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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 本次征文大赛示范赛

本次征文大赛示范赛

本期的示范赛关键词是:吻、饭、床。
我们特别邀请老六、余少镭、柏邦妮、棉被人开打示范赛,献上他们的私家情爱故事。
终日苦雨,人都要发霉,何况爱情?就这久违的大太阳,赶快拿出来晒一晒吧。
爱情的正常程序,该是两人一起吃“饭”、然后接“吻”,最后上“床”,进度多由几次“饭”、几次“吻”来控制。经由小编多年潜心调研,发现从吃“饭”到接“吻”的时间远远长于从接“吻”到上“床”的时间。鲜少有人一上来直奔主题,然后下了“床”说咱们一起吃个“饭”认识一下吧。
我的理想世界是这样的:无限延长在“床”上的时间,连饭也在“床”上解决了。最好,要是能够做一份在“床”上的工作就更好了。
但是我的朋友不是这么想的。A小姐觉得厨房是个好地方,所以她总是把这三者在厨房和谐统一;B先生觉得酒吧很不错,那里刺激得让他上瘾。我还曾有一个纯情的室友,她认为宾馆很不错,一直以为当时班上一对男女朋友总去开房为的是享受空调,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忍心告诉她,哦不,亲爱的,他们要的仅是一张“床”而已!
不知道杨德昌和蔡琴的十年婚姻,到底什么模样,毕竟人家晒出来的只有“有名无实”四个字让人私下揣测不已。在我看来,生米终归要煮成熟“饭”的,饮食男女,对食夫妻,只是差了一个“吻”字。
以前的人们打着互助学习,交换日记的旗号恋爱着,要是被人看到拉了小手,简直就是当众失贞一样无地自容。多年的教育缺失让人以为“床”的存在不过是为了让两个人盖着被子聊聊天。
杨老师新婚后一直拉着小夫人的手四处晒恩爱,谢霆锋张柏芝分分合合晒着爱的刺青……噢,不晒出来,不分享,不成长。我们要怎么才能让无知的少女们知道,其实,爱情说到底不过吃“饭”、睡觉而已,不会被玫瑰、钻石那样形而上的东西误了终生。
(文:龚宇)

主持人:妓院里的诗人、希瑞公主
希瑞公主:湿人,整天拜读你的淫文,认定你的“饭”、“吻”、“床”大多不是特定的对象。不如你给我们讲讲你的艳史啊。
妓院里的诗人:年纪大了,力不从心啦。其实我一直被你们妖魔化了,我是多么的外表狂野,内心斯文,戒烟戒酒,连色都戒了。

·晒麦场·
又浪又漫的事
晒客一:老六(本名张立宪,《大话西游宝典》的主编和《记忆碎片》的作者,混迹京城文化圈。现为市面上很火的《读库》丛书主编,曾为《东方文化周刊》专栏作家)
关键字:饭,吻,床。
爱情被文字谋杀了,世间的一切东西都让文字给谋杀了。你习惯了用最乏味的词来概括最丰富的感觉,比如“动人”,比如“风情”,比如“甜蜜”,比如“销魂”,其实,只要随便从你的口腔中拎出一段感觉,都比这些单调的字眼要来得实在,来得地道,因为真正的感觉是根本不能用语言来替代的。而你,偏偏被语言消磨了你最本真的感受,甚至削足适履地用语言来规范你的感觉,全然不顾先来后到的顺序。
在爱情还没降临的时候,你就开始接受语言的异化,于是你对女人、对爱情的观念全被灌输得机械又古板。你以为女人就要肌肤胜雪,于是见到你心爱的女孩腿上被蚊子叮了一个包,你都会有不适的反应;你以为美女就是丰乳肥臀,于是在你兴致勃勃地剥开她的衣服,见到她小小的乳房时,你的性趣就开始消退;你受不了她脚上有死皮,你受不了她胸脯有雀斑,你觉得做爱时她不叫床就不对劲,你以为所谓的高潮就是飞翔在云端,这时只要感觉自己还是在床上,就跟对不起这次房事一样……因为,书上的女人和爱情不是这样子的啊。
活生生的男人和女人,就这样一边爱着,一边被死气沉沉的文字鄙视着。
就像“浪漫”这个字眼。没有文字规定的那种层次那种模样,难道就不是了吗?
就拿吴紫菜和钱丁香来说吧,丁香小姐对着身边的一堆男人媚眼横流,指东打西,独独对吴紫菜那小子横挑鼻子竖挑脸,就连紫菜放个屁,都嫌人家的烟台口音不好听。吴紫菜自己个儿怎么也想不明白,就趁只有两个人饭局的时候腆着脸问丁香,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才这么摧残我。你怎么现在才回过味儿来?丁香小姐长出一口气,把原来送给那些男人的媚眼以“满天花雨”的手法一股脑全甩给吴紫菜,吴紫菜的脸顿时兴奋得比紫菜还紫……难道这不是浪漫吗?
就拿周蘑菇和陈百合来说吧,两人经过漫长的考验与等待,终于要去办结婚证了。一系列手续办下来,蘑菇与百合成为法律承认的夫妻。总得庆祝一点儿什么吧。蘑菇问百合有什么心愿,百合说,咱们去吃陕西凉皮吧。两人就以两份凉皮结束了这一天的战斗,然后蘑菇动情地吻了百合,两人的嘴里全是凉皮、面筋、辣椒和蒜汁的味道……难道这不是浪漫吗?
就拿孙玉米和钱牡丹来说吧,玉米老弟是个老实人,尽管喜欢钱牡丹好长时间了,但就是爱她在心口难开。某一次聚会,牡丹旁边坐了几个文化人,纷纷鼓动如簧之舌向她发出求偶之声,玉米这才急了。人一急喝酒就疯,玉米迅速把自己喝高,然后越看牡丹越美丽,越看牡丹底气越足。他终于当着一众傻蛋的面,将牡丹叫到外面。夜色阑珊,他告诉她,他喜欢她,又问她,她喜欢他吗?牡丹小姐说,不,我喜欢你是第二位的。玉米的心马上从酒窖转到了冰窖。牡丹继续说,我第一喜欢的是酒,因为是它帮你喜欢我的。玉米又急忙伸手往冰窖里一抄,把自己的心捞回到酒窖……难道这不是浪漫吗?
就拿李韭菜和王兰草来说吧,两人终于有机会肉帛相见,做了一次充分饱满的爱。王兰草浑身瘫软地躺在那里,喘匀气儿后骂了一句:“做爱,真他妈好!”见惯兰草淑女形象的李韭菜顿时变成了李黄瓜……难道这不是浪漫吗?
对啊,这就是浪漫,浪漫就在你身边。也许,当你发觉自己不由自主(或可替换为:不能自已/不由分说/不假思索/不管不顾/不哼不哈/不可救药/不可思议/不可开交/不可收拾/不成体统/不知进退/不自量力/不遗余力)地爱上她时,就已经是浪漫了。

希瑞公主:六老师说出了浪漫的真谛啊,浪漫浪漫,就是说先要“浪”起来,然后再有下一步的可能吧。
半熟蜜桃:我男朋友要是敢吃了凉皮来亲我,我就喝高的时候去吻他,吻到吐!
妹妹肢解洋娃娃:风情万种是上天赐与女人的天赋,迷倒男人是女人的义务,也是男人爱上你的先决条件!
兼职色鬼职业流氓:不要以为一旦和某个男人确定了关系就是牢不可破的,就可以不洗脸,穿着棉毛裤满屋跑。




邦妮的吻
晒客二:柏邦妮(本名张珊珊,著名网络写手,媒体专栏作家,现为北京电影学院研究生,曾为《东方文化周刊》专栏作家。)
关键字:饭,吻,床。
昨晚临睡前,我想,我要在明日清晨起来就读一首诗。不单要读,我还要工工整整的抄下来。我要一个礼拜读一首诗。这不是很大的野心。每个秋天,我都有这种清扫内心和重新建构的冲动。学校的布告栏上,有时也会贴着诗。是学生会的女孩子们搜集的。有一个秋天的午后,阳光像锡纸一样薄。我站在布告栏前,仔细的读一首诗。是讲一个女孩子怎样爱慕一个并不存在的人。我把诗句抄写下来,用手机,我发给我一直仰慕的画家。他如今很少画画了,他改写书。书比画要好,大家都说。他已经五十岁了。我是从他身上来体会一些文学男青年的喜欢我——之前我觉得荒诞来着。我觉得我很喜欢他,我一直想象,我能去见他,带着我的书,一本足以让我骄傲的书,还有一捧随随便便的花。仰慕已经消失了,很快。就像那些文学男青年对我的爱。
我一年会读多少首诗?这么多年来,我能记得多少首诗?其实并不太多。我跟自己说,我要一个礼拜读一首诗。好像一个小学生在漫长的暑假前,自己豪情万丈的派作业一样。太难了。如今我心里有多少首诗?有十首吗。
我想把自己培养成一个结结实实的女人。你们知道。我想把那些脆弱,易感,过分的敏感,我想把那些朋友们小心翼翼的躲开我的暴躁,那些自我毁灭的野火,我想把那个总是在午夜里痛哭的女人抹掉。我喜欢用食物来填塞我的生活。我想让自己平实,坚韧,快乐而幸福,我想让自己不让任何人操心。在六年以前,我深爱的女老师给我一张蓝绿色的卡片,卡片上的图画我已经忘掉。她写着:祝你快乐。这很重要。这么多年了,我没有收到更好的祝福了。
傍晚的时候,我从故事的博客上读到即将有一场流星雨。还是狮子星座的。这一切太熟悉了。似乎别的星座都不再下流星雨,只有狮子老下。也许狮子一打喷嚏,就下流星雨。在我二十岁的时候,如果我知道流星雨是这么稀松平常的事情,我心里的感伤一定会少一点儿。那时候,《流星花园》火了个不能再火。那时候的我,还是固执地抵挡一切流行文化的年纪。什么东西流行我一定讨厌什么:我讨厌王家卫,周杰伦和村上春树。结果,在一个深夜我看到《东邪西毒》里流动的水光反射在马湿润的毛皮和女人的眼睛里时,我觉得这戴墨镜的家伙还懂一点电影;我在黑暗的迪厅听《简单爱》的时候,我有一点莫名奇妙的荒谬和感动;我在冬天晒满棉被的天台上一边抽烟一边读《寻羊冒险记》的时候,我闻到松松的香喷喷的味道——那也许不是村上的,是棉被的。管他呢。在一次回家的长途大巴上,我被迫的看了一集《流星花园》。回到家里,小微严肃的对我说:“你不许笑话我。”我说:“怎么了?”她说:“我买了一套《流星花园》。”我们俩一边笑一边哭一边看,虽然那时候我已经学编剧专业了。她的妈妈和我的妈妈也都一起看。两个妈妈一边说:“这些大学生一点都不学习,都想什么呢!”一边看得不亦乐乎。
在二十岁的时候,常常会因为一个久远的年代而发出浓烈的感伤。那时候据说下一次流星雨是一百八十年以后。一百八十年以后。超越生命的时间,给人以一种哀愁。类似于“一千年以后,谁还记得我,谁会握住我的手亲吻我额头”那种。总之,二十岁的冬天,没有人陪我看一百八十年一度的流星雨是一件很严重的事!后来我在小说里想象的描述过那种场景:羊毛毯子,绿色的蜡烛,音乐,很冷很冷,因此很甜很甜的吻。暖壶里的热咖啡,忘记了放糖。想到这一切,我寂寞空虚到流泪。

我坐在床边读杜丽的书。是上次在钱粮胡同三十二号借的。一直没有读。是那种无论何时读,立刻就能让心灵安静下来的书。我在书里发现了一首诗。
诗是这样的:
我们相见时珍妮跳了起来,
吻了我,从她所坐的椅子上。
时间啊,你这盗贼,喜欢把快事列在你的记
录中,把这个也加上!
说我疲倦了说我忧郁,
说健康和财富都错过了我,
说我老起来了,可是还得说一句:
珍妮吻了我。
我在电话里给我的男人读了这首诗。抛开了菜钱,晚饭,假币。我想,他一定在想,我是一个不实用的女人,无法改变,无可救药。我读的时候,自作主张的把诗改成《邦妮的吻》。一定有什么,从这短短的诗中传递了给我——让我允许自己,偶尔在结实之外,也脆弱和感伤一下。一定有什么,像泉水和星光一样,在窘迫,烦乱,快乐之中,也随时把我粗暴的拎出来。一定有什么,总是在提醒着我:在现世之外,还有一个世界。那是一个诗的世界,一个爱的世界。

希瑞公主:哦,一提到读诗,我就会想到《澡堂老板家的男人们》中老蚌生珠的二婶,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烂情人终成扣肉: 赵阿姨,你在哪里啊?你在哪里?你可知道你的粉丝想念你想念你!
两堆果子:结结实实的女人?巩俐阿姨么?
黑夜里的黑手:到隔壁宿舍批评了一下《流行花园》弱智,被她们集体打出来……




我与一份报纸的爱恋

晒客三:余少镭(广东潮汕人。当过小学教师,开过照相馆,2000年成为《南方都市报》副刊编辑,业余撰写《现代聊斋》每日专栏,达五年之久,创作现代鬼故事一千多个,结集出版四次,被誉为“当代蒲松龄”,近期转入长篇创作,出版有长篇小说《破月》。)

关键字:饭,吻,床。

2000年5月22日之前,我是千千万万乡村小学语文教师中的一员,偶尔发发文学梦,喝点小酒,写篇自以为标新立异的文章蒙蒙比我还幼稚的文学女青年,然后便以年过三十的耄耋之躯开着无牌走私摩托在国道324线上深夜狂奔。
这一天,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学教师的命运,被一份不按常理出牌的报纸改变了。
《南方都市报》发行到我的家乡潮汕地区的具体时间我记不得了,应该是在1997年底或1998年初。但是,用“石破天惊”来形容我们对它的感觉,一点都不为过。我们像追星一样追看着“五文弄墨”张晓舟、龚晓跃、庄慎之、钟宇辉、郭其龙……这些注定要引领新媒体文风的名编名记,让我们明白了,原来,文字要这么排列组合才有快感!一直不安分的文学理念,终于被这些先知般的文字所引爆。
那年我师范毕业后,苦于投稿无门,便跟同学便搞了个所谓的“裸孩文学社”,作为我们自得其乐的园地。刚开始是油印,我利用教师之便,贪污学校的钢板、蜡纸、纸张等刻印《裸孩》;1995年后我教书之余在老婆帮助下开了照相馆,经济有所改善,再加上偶有热心朋友赞助,便开始花钱将《裸孩》送到印刷厂进行电脑照排,每期四版,印2000份,全部免费赠送给潮汕各地同发文学梦者;后来有了电脑,我开始使用电子邮件给我喜爱的《南方都市报》投稿。于是,我将已写好的三篇,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发到《南方都市报》指定的征稿邮箱,注明是应征“武侠人生”专栏,篇末留了电话。
不到一周,一个电话便打到我的照相馆里,是一个很好听的女声:“余少镭先生吗?我是南方都市报编辑李多钰。是这样的,你投来的几篇武侠论语我们觉得创意不错,不知你是否能再写几篇发过来,我们最后再定一下,通过了就可以开专栏了。”是“四人吧”的李多钰!我欣喜若狂,连说没问题,又用了两周左右的时间,赶写了三篇发了过去。
那一年,我又连续发了两三篇“城市笔记”和反思教育的杂文等。这中间,李多钰偶尔在邮件中邀请我,若有空去广州,可到《南方都市报》坐坐聊聊。
于是,1999年夏天,我趁着送我学生余维庆(东方不亮)到广州搭火车北上工作之机,拐到我神往已久的《南方都市报》,拜见了李多钰。
多年以后,我常常回忆起李多钰带我参观《南方都市报》的那个遥远的上午。那时的《南方都市报》占据着南方日报大楼第17楼,每间办公室都很小,大的容五六人,小的只能坐两人。那时办公室里电脑还是稀罕之物,所有房间都有一个共同特点:乱。报纸、杂志、书籍等堆积如山杂乱无章,还有午睡的钢丝床。李多钰跟公务员共用的小房间也不例外。我怀着朝圣般的心情,在走廓上走着,遇到一个人,我就会想:他是不是张晓舟?他是不是庄慎之?进了李多钰的房间,跟我学生两人在一大堆报纸杂志中惴惴不安地坐下,李多钰说话声音不大,但很有力量,她轻轻地说:“不好意思,我还很忙,你们先坐着,中午一起吃饭再聊。”
李多钰的话让我喜忧掺半:能跟《南方都市报》的编辑一起吃饭,那是多大的荣耀?可是,按“惯例”,当然要我请客……我暗地里问我学生身上带着多少钱,他说有两百,加上我的,也就三百多,够吗?这种心情现在会让很多人发笑,但笑的人可能不知道,在我们乡下,先别说《汕头日报》这种大报的编辑了,就是《澄海报》的编辑记者,一个个那都是高山仰止的人物……矛盾的心情一直维持到李多钰下班,她带着我们,出了报社,走进了隔壁的紫锦山饭店。我一看那架势,心里更发愁了:这么豪华的地方,我一辈子头一次进来,三百多块怎么够?
菜是李多钰点的,我们都不敢点。暗地里,我把我学生的钱给“化零为整”过来,心里还在想,等一下钱真不够的话,是否找个电话向我在广州的老同学求救?
李多钰看了我带过去的几本《裸孩》,又问我的职业。我说我是教书的,她问,你教大学吗?我尴尬地说,我连大学都没上过,我中师毕业,教小学的。她很感意外,又很感动,连说没想到,没想到一个农村小学教师,能坚持这么多年自费办文学小报。我托她送几本给我喜欢的编辑记者看——只要他们看到,我就心满意足了。她又问:你教了这么多年书,难道没想过要跳槽吗?我立马回答:有啊,但一直没什么机会可出来。
这里我得承认,这是我讲大话不打草稿的本性流露。说实话,1987年毕业,到1999年我教了12年书,从没想过要跳槽。本质上我是一个容易知足的小男人,胸无大志,教书工资几百块,加上照相馆的收入,我和老婆两人的收入一个月也有两三千——虽然买不了房子,但平时喝点小酒、腐点小败还能做到,在乡下我已经很满足了。虽然有文学梦有作家梦,但几乎从没主动为实现梦想而努力奋斗过,办《裸孩》,纯粹是因为好玩,又能收获一些单纯的文学女青年的好感,仅此而已。可当李多钰问那句话的时候,我不经思考便讲大话,想来也是天意了——在那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再给我一个豹子胆,我也不敢想象,李多钰有招我进都市报的意思。
我话一出口,李多钰便说,那这样吧,我们报社最近要扩版,需要招人,你要是有兴趣,回家后可传给我一份简历。不过,我们这里可不是铁饭碗,也不像教书一样每年有寒暑假,你可要考虑清楚。我强抑住激动的心情,尽量平静地说,好吧,我回去后就把简历发过来。
更让我想不到的事发生在买单时,我装作豪爽地抢过单,手里心里都捏着一把汗问:多少钱?李多钰站起来,拿过我手里的单,说了一句我一辈子都会牢牢记住的话:“余少镭你别这样,南方都市报的编辑只有请作者的份,不会让作者请我们的。”
现在我打下这句话,仍能感受到七年前这句话给我带来的震撼。小处见大,《南方都市报》为什么能办得那么好,在当时,我心中至少已经有了一个明确的答案。

希瑞公主:余少侠为什么不继续你很有前途的鬼故事职业嘞?这样看起来好像一个鬼在用脚走路诶。
假如偶轻浮一点:退票,《无极》啊,买票是来看情色滴,不是励志滴。
螃蟹搬家:纯洁地飘过~~
我的就是我的你的还是我的:没有“吻”字,鉴定完毕。


你不是良人
晒客四:棉被人(自称被子阿姨,身份证可以证明还是二十出头的一朵花,双子座,从容,花心。又名张小薇,新浪最叫好叫座的BBS女人公社之老板娘,被喻为当今网络最漂亮的女写手,德色双馨,文字宛如纸上天籁,华丽大气,凄迷唯美。以棉被日记轰动于网络。)

关键字:饭,吻,床。

傍晚,雨淅淅沥沥的下个不息,街上充满了五颜六色回家的伞。
曾和你在这样的天气,两个人唱着在雨中,也是这样的心情,也是这样的伞,手牵手肩并肩,最后还是挤进了再见。你抛弃我,好像不需要一点犹豫,而我忘记你,却花费全身力气。你和那个年纪可以当你妈的珠光宝气的老女人嬉戏调情在金格百货的一楼,她拿起一枚戒指镶嵌着世界上最坚固最耀眼的碳,套上你左手无名指,你把她搂在怀里亲吻她的脸,旁若无人,一遍又一遍,我就站在你身侧五米不到的地方,惊异错愕以至于手机跌落在当地。那么清脆,犹如你扇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你回头看了看,眼里没有一丝歉意,嘴角浮起一抹轻蔑的笑,拖着你的肥婆,一步三摇转身推门而去。
是的,如果说再见是必然的结局,而你的背影就是最后的消息。
外面是倾盆大雨,我不记得是怎样冲了出去。看见你和那个一身花枝乱颤横肉的女人闪进一辆四个银圈的车内,雨点敲打在我的脸上,跟敲在车窗上一样,啪啪作响,你猜,我疼不疼。风夹着雷响当街炸过,我的胸口犹如被击破一个巨大的洞,疼啊。
从那以后,我大病一场。每个人见了我都叹息加惋惜。都说不值得。只有我,假装若无其事,脸色苍白笑比哭还难看的安慰别人说,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
不知道是说给别人听,还是说给我自己听。
我真的很讨厌下雨。每每下雨天,我都那么轻易的想及你。
你就像个雨天里发霉而长满青苔的台阶,我一不留神,摔个趔趄,你是我心里的胎记,颜色乌青,无论我怎么用力涂抹修改擦拭,就是揩不干净。
分手以后,陆续的,共同的朋友偶尔会有心或者无意的传递给我,你的消息。说你好像开了一个小房产交易公司,混的还不错,后来听说你去打高尔夫的时候扭伤了腰,陪你一起去的是你的新女友,她在那里搭上了一个会说中国话的日本人,我最厌恶女人动不动就把嫁给老外作为谋求幸福的唯一出路,当然不是替你抱不平,你这样的男人,向来不愁没有女伴,只是又听说你伤好了以后开始爱上赌球,经常和一群身份不明的老广混在一起,称兄道弟,看似混的很如意。却在一场球里,输的倾家荡产,甚至卖掉了你的二手奥迪。
呵呵,不是我落井下石,我早就说过最受不了奥拓对华丽气派同姓不同名的奥迪那种欲盖弥彰的向往。明明是桑塔那,非要冒充宝马,那是出人头地的捷径么。终于这个城市除了我没有人再记得你。
我记得你并不是因为你待我特别情深意重,而是,叫我觉得和你好过是耻辱的人,你是唯一一个,这个理由还满意么。
我真纳闷,我当初究竟被什么蒙蔽了眼睛,竟然会和你这样的人吃过一个碗里的饭喝过一个杯子里的水,竟然还同你接过吻亲过嘴?我竟然还上了你的床,真的是贼船飘摇回头无岸,如果说爱会使人变得美好,宽容,充满希望,那么我显然是被施了恶劣化肥的庄稼,颗粒无收,荒废一片。你给我的,并不是我最初想要的。你抿杀了我对爱情美好的初衷和热望。
是不是每个失恋的人都应该感谢上帝。
感谢上帝让我们失去。
能够失去的都不属于自己,得不到的也无须惦记,这些道理我都很懂,可是真正面对,叫我如何吞咽得下去?
变心从来不是女人的专利。
男人伤害起真正爱慕他们的女人来,简直是手起刀落,毫不怜惜。
在爱这种事情里,一直都是谁爱的更多,谁更担待,谁更包容,谁更肯忍受委屈。感谢你这个恶魔,给我上的人生第一课。
我一直想象千百万遍的你和我在他乡,在异地,在本城,在机场,在码头,在港口,在街角,不管哪里,我们还是会再一次的遇见。
我一定骄傲的昂起头,象你曾经对待我的那样,表面微笑,轻蔑的牵了牵嘴角,似从未认识过的陌生人一样,从你面前,踢着正步的嚣张过去。
这些还不足以表达我对你的看不起。
也不能够化解这些年来我的心魔和敌意。
我做梦都想你有朝一日落魄不已,要饭要到我家门口,我赏赐你一碗凉水,再放狗咬你。
我想过无数个报复你的方法点子,真的,你却再也不给我机会实施了。
今天的晚报上,副版新闻,因为雨势颇大,道路巨滑,交三桥岔路口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货车司机肇事逃逸,撞飞一个骑单车的中年男人,身份不明,当场失命,血肉模糊的报上,黑纸白字,案发现场照片并不清晰,但我,仍然辨别出来,躺在路当中的那个男人,原来是你。
这一刻,我无比失落,又万分轻松,我的心魔已经驱除,看,生活已经替我狠狠地报复了你。
应该高兴么,为何我无法庆贺毫不欢喜?
其实你一直不知道,我自己也刚刚这一秒才知道,我竟然仍爱着你。

希瑞公主:我常常幻想自己是阿美姐,花三百万买小男生,爱买几个买几个,小男生跑了就上电视哭诉:“你们不要叫他小狼狗啦,说得好像我是‘老妓女’,他是我一生挚爱,求你们让他回到我身边!”让这个男人一辈子抬不起头……
老虎老鼠分不清楚:每天早上起来看一眼福布斯名人榜,如果没有我的名字,就去上班。
一豆腐拍死丫的:大家都来八一八自己最BH的幻想啊!
愤怒的女青年:隐约看见车窗外一群母牛飞来飞去……

媒体评审团点评:
鞠健夫《扬子晚报》文化版主编
魏寒枫《体育画报》执行主编
老武《新京报》名记

老六《又浪又漫的事》
鞠健夫:当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上面,做爱做的事、交配交的朋友时,才发现什么是真正的浪漫。
魏寒枫:
老武:六哥写的浪漫,都是喜极而泣型的,让人想起一句歌词:谁是喜剧之王?百万人流着眼泪鼓掌。

柏邦妮《邦妮的吻》
鞠健夫:流行的与不流行的打造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女人,这个女子诗一般地生活,将会继续光忙万丈。
魏寒枫:
老武:一礼拜读一首诗不难,难的是淫一手湿,最难的是淫一被子湿。

余少镭《我与一份报纸的爱恋》
鞠健夫:这顿饭足以让作者咀嚼一辈子了。
魏寒枫:
老武:不光没吻,床还是钢丝的,这饭算是白吃了。

棉被人《你不是良人》
鞠健夫:这是一篇令人叫绝“失恋绝杀”的版本,铺垫、叙述、描写……极为精致,只有棉被小美女才敢如此忽悠!
魏寒枫:
老武:为什么女人总把伤心和愤怒解释成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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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邦妮
这是俺可爱的师姐.....虽然她不认识我.....
但是在我们学院非常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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