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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 [东方心情]背道而驰的人生马车

[东方心情]背道而驰的人生马车



文/拿拿【2005NO16期】
人物:司徒斯
年龄:22岁
状况:公司职员

我的名字是爸爸取的,他告诉我,我快要出生的时候他正好被派去俄罗斯深造,走之前他再三叮嘱爷爷奶奶,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叫“斯”,有纪念意义。我真搞不懂,去俄罗斯的是他又不是我,凭什么要用我的名字来做纪念呀,弄得我像是爸爸从那边带回来的纪念品似的。
我年纪轻轻就辍学跑出来,很奇怪是吧,或许有很多人以为我是因为家里穷,没钱上学,其实恰恰相反.我家很富裕。我爸爸是外资企业的老总,当年去俄罗斯深造就是为了这个,这些年他也算是熬出头了。妈妈是个医生,工作起来就没完没了的。虽然在外人看来我家可谓是想要什么有什么,羡慕死了。可是爸妈却总是吵着要离婚。那年我十岁,也就是因为这个,爷爷奶奶双双过世了,因为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政治家庭,不能容忍家族里有离婚这样的事情,为了挽留他们的婚姻,爷爷奶奶来回奔波,在一次车祸中遇难去世了。爷爷在临终前在律师的监督下改了遗嘱,把所有的遗产全都给了我,只要我年满十八周岁就可以自行支配。我知道这是爷爷对爸爸婚姻失败的惩罚。
爸爸妈妈最终以离婚收场,我被判给了爸爸,他们为了争夺抚养权闹上了法庭,我想,可能只是为了那份遗产。后来我追问过他们为什么离婚,爸爸责怪是妈妈不顾家,一个女人整天在外面忙工作忙应酬,一点不像个为人妻为人母的样子。而妈妈则说是因为爸爸有了几个糟钱,在外面有了不三不四的女人。我也搞不清楚他们到底谁说的是真的,我只想着赶快长到十八岁,那样我就可以彻底摆脱他们了。
因为我家的条件一直很宽裕,所以爸爸妈妈什么事情都迁就我,就连我上学放学都是由父亲的司机专车接送.偶尔遇上司机有事不能来他们就给我钱打车,夸张的说,我甚至不知道公交车的票价究竟是多少。我的零花钱很多,因为我每次和爸爸提出一些要求,比如让他带我去哪玩或是买什么书的时候,他就会以工作忙没时间来推辞,然后给我一些钱打发了,也算是安慰我一下吧。一开始我会赌气,后来就这着法编些乱七八糟的理由和要求,其实就是多要些钱。而爸爸从来不问我钱究竟怎么花了,也不问我提出的要求是不是真的,在他眼里我就像是个高级乞丐。
同学都巴结我,也有个别的同学在背后骂我是野孩子,我知道那是因为他们嫉妒我,我比他们有钱。表面上我并不理睬,更不会和他们大动干戈,但是放学以后我就会花钱雇几个高年级或是学校外的人去收拾他们。起初没人敢反抗,后来有人向老师告状了。我爸爸来学校解决了,我只是受到了口头警告,都没有向那几个被我收拾的同学道歉,可是我后来知道,那是因为爸爸给了他们一笔不菲的钱。那个时候,年幼的我就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
我中考的成绩还不错,但是离好学校还是相差一大截,爸爸干脆把我送进了私立学校,那里面的孩子全都是有钱有权势的,根本不需要巴结任何人,向我这样学习一般被人宠坏了的孩子多的是,我一下子找不到优越感了。我变得沉默寡言,渐渐把自己孤立起来,不与任何人交流。只有教音乐的许老师对我特别关心,经常找我谈心。她告诉我,她也是从富裕家庭中走出来的孩子,可能因为是个女孩子的缘故,家里对她要求非常严格,很多她自己喜欢的事情都不可以做,比如她特别想唱歌,做歌星。但是家里人传统的思想接受不了,他们认为女孩子抛头露面是伤风败俗,只有穷苦的人家才会让自己的孩子出卖色相赚钱。她觉得家里人不可理喻,就离家出走了。天真的她从来没有一个人在外面单独待过,可是就是为了那个歌星的梦,她倔强地不肯回去,却落入了坏人的圈套,差点被卖到国外。是一个好心的华侨出钱解救了她,并且安全地把她送回了家。
她的白日梦终于醒了,这个社会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美好。她像换了人似的,家里人也害怕她再次出走,就答应了她的要求,她却选择了外一个方式去实现梦想。她考进了音乐学院,之后去了歌舞剧团。结婚后不想东奔西走,就做了音乐老师。
她问我,你有什么爱好?我想了想,吃大餐、睡觉,飙车。还有别的吗,我说没有了。这可不行,你得学一些能够作为生存的专长。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有的是钱,还怕饿死吗?许老师流露出一丝的忧虑,你的钱是长辈留给你的,那么,你可以给你的下一代留下点什么呢?
那一刻我迷茫极了,我忽然觉得自己长大了很多,我总是在想,我还小,自己还管不过来呢,哪有闲情管那么多?可是,许老师问我那个问题的时候,我才恍然大悟,年龄只是一个逃避的借口。
从那以后我开始投入精力学习,起初我以为我是真的弄懂了许老师的话。可是当我看见许老师老公来接她的时候,心里就总是会莫名感到愤慨,然后是失落、沮丧,有的时候能影响我一整天的情绪。我又变得恍惚起来,总也打不起精神,甚至茶不思饭不想的,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喜欢上许老师了?想到最后,我就真的以为自己是已经不可理喻地喜欢上了许老师。
为此,我曾经偷偷地打过青少年心理咨询的电话,他们在了解我的具体情况后告诉我,我的这种心态是很正常的,因为我的妈妈从小很少给我母爱,又离开我多年,我对女人的概念很是淡薄,许老师是惟一一个真正关心我的女人,我自然而然愿意接近她、信任她,因此才会错误的以为那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其实一切都只是因为我需要人关心。
我试着调整自己的心态,尽可能的不和许老师单独相处。后来她辞职了,是因为她的丈夫希望她能够安安心心的在家里照顾孩子照顾家。我想,如果当初我的妈妈能够放弃工作或是多抽出点时间照顾我,那该多好啊。许老师走的那天我哭了,那是我记忆中第二次伤心欲绝的大哭,第一次是爷爷奶奶去世,面对爸妈的离婚我却无动于衷。
日子一天比一天乏味,我很努力的用学习来排解所有的烦恼,我在内心里深深地感激许老师,我不会辜负她的。但是,在临高考的时候我却生了一场大病,这似乎预兆着我的灾难即将开始了。尽管我没有参加高考,但是爸爸还是为办好了一切,那一年我正好十八岁。我去大学报道的那一天,父亲亲自开车送我的,临走前他意味深长地对我说,可别忘了你从小到的每一条路都是我这个做老子的为你铺的,你可要知好歹啊。他说这话无非就是提醒我不能一个独吞那笔遗产,要分他一些,甚至是全部都给他。我知道爸爸不是这样的人,而是他带回家的那个叫小凤的女人指使的。不仅如此,就连离开我多年的妈妈此时也回来找我了。他们爱的都是钱,却不是我这个亲生的儿子。我悲愤的同时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我要报复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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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
大学生活很闲散,在我记忆中,只有那些从农村出来的苦孩子才会拼命的读书,想要出人头地。而我却只是为了迎合市场的需要和爸爸的希望而已,其余更多的时间我则是在盘算着我的报复计划。爸爸经常出差,每次他前脚走了,我后脚就回家了,小凤不是对我的钱早就垂涎三尺了吗,我就利用这个把她弄上了床,很容易,这种女人只要给钱她什么都干。完事后我给了她两千块钱。女人大多是这样,尝到了甜头就想要块蛋糕,给了她蛋糕后她就得寸进尺的要个蛋糕店。这不,从那以后只要爸爸不在家,她就和我在家里翻云覆雨。后来我厌了,就直截了当的告诉她,我只是玩玩她而已。她先是求我,然后恐吓我,最后跟我爸爸告状,说我强奸她。我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说,我还小,是她勾引我。爸爸对我的话深信不疑,这不仅仅因为我是他儿子,还因为他不会傻到为了一个女人和我发生冲突,何况小凤是个怎么样的女人他还不清楚?
小凤就这样灰溜溜的走了,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报复了我爸爸,我只是觉得给爸爸带了绿帽子,我心里很痛快。没多久,家里又多个女人,这次是带回来的。她叫曾欣欣,是我妈妈现在丈夫的女儿。我是想报复我妈妈,可我从没有想过要对这个女儿下手,毕竟她是无辜的,老天都已经这样安排了,我又怎么会舍得放弃这个大好的机会呢?
我们是在一次大学生的交流会上遇见的,在这之前已经见过一次,那是去妈妈医院的时候她正好也在。因为知道彼此的身份,所以我们很快就打的火热了。我渐渐喜欢上她,是真的喜欢上了。这时的我忽然发现,我在设计报复妈妈的同时却陷入了她设计的圈套,我和欣欣第一次见面和后来的巧遇恐怕都是妈妈精心策划好的,欢欣只是美人计中的一个牺牲品,妈妈是要我爱上欣欣,然后利用欣欣夺走那笔遗产。想到这,我不禁直冒冷汗,为自己当初幼稚的想法感到羞耻和恐惧。
我和欣欣有很多单独在一起的机会,但是我最多是和她接个吻什么的,再往下我就不敢了。她不是小凤那样的女人,我不忍心。而更关键的是,她纯真,但纯真背后隐藏的阴谋却是我无从得知的,我不知道这是妈妈设计的圈套,还是欣欣自己的意图,反正我不敢。
我在痛苦的挣扎中迎来了二十岁的生日,爸爸妈妈难得聚在一起给我办了一次很盛大的宴席,我知道这叫鸿门宴。我被灌了很多酒,妈妈特意支走了爸爸,然后留下了欣欣也走了。我喝醉了,真的醉了,有点控制不自己的感觉,可是尚存的一点理智提醒我,一定不能出事。面对欣欣的主动出击,我欲罢不能。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明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会很惨,却又无法控制。我感觉自己在呐喊,为什么大人们会如此狠心?一切的一切全都是钱招惹的。我在心里恨恨地咒骂着,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和欣欣纠缠在一起……
我最终还是没能逃得过这场厄运,我把欣欣的第一次夺走了,这就意味着我被妈妈捉住了把柄,只要欣欣在妈妈面前点头承认是我醉酒后强奸她,那么我必死无疑,我也知道妈妈并不想置我于死地,她是冲着钱来的。我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祈祷欣欣能够良心发现,能够明白我对她的一片真心。
我在学校度日如年般地等待着,这感觉真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我不敢主动找欣欣,是害怕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我甚至在回家的路上都害怕听见警车的鸣叫声。这种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其实我也没犯法啊,我干吗要怕?大不了和欣欣结婚,财产还是属于我和欣欣的。
三天后妈妈给我打来电话,我竟然紧张地连话筒都差点没抓稳,妈妈在电话里质问我怎么好几天都不来找欣欣了,她一个人在家闷闷不乐,什么也不说。哼,难道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假惺惺地问我,我心里这样骂着,嘴上却软软地说,哦,是吗,我这几天学校可忙了,要不我今天就去看看她。挂了电话,我总觉得怪怪的,难道欣欣没有把事情告诉妈妈?还是妈妈想试探我?
带着一肚子的疑问我去了妈妈家,欣欣好像很憔悴,我却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她拉着我的手往外走,我就这样被她拖着走了一条又一条街,找到一个小咖啡店,找了位置坐下。她说,我没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你妈妈。啊?我张大了嘴,不敢相信。她接着说,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们之间的目的,只是我没想到我会真的喜欢上你,更没想到你对我也是真心的,所以,我不想你受到伤害。我们可以离开这里。
这是我做梦也想不到的结果,但是我一点准备也没有,我不能就这样不负责任的带欣欣离开。她低着头,你是不是怕我会拖累你?我赶紧摇头,我们都还小,在这两年的生活中我学到了很多东西,我们都以为自己长大了,其实和大人比起来,我们还很幼稚,我以为我设计好的圈套却把我自己给套住了,你说,我有什么能力照顾你?欣欣哭了,我也哭了,可我是在心里哭的。我是个男人,我不能在女人面前掉眼泪的,这是我当年在许老师走之后发过的誓。
我退了学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我就像一个背道而驰的马车。我想重新树立自己的生活观,寻找自己真正的生活目标,不是为了自己生存努力,而是为了自己能给下一代留下些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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